徒手去创作,我们都是没被训练的人

2026/04/07

徒手去创作,我们都是没被训练的人

前阵子,我和在互联网搞 AI 的产品经理小杨聊了一天。

小杨还没死透,身上还留着一点活人感。OpenClaw 还没在各个群里刷屏的时候,他就凭着那点大学时遗留下来的软件工程能力,找台服务器部署好了。

这事儿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极客式的优越感,总觉得那些国内大厂推的”一键部署”不灵。非得自己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东西才有劲儿(私底下告诉我他也是让 Claude Code 帮忙安装的)。

可优越感往往经不住一戳。

我问他:“费这么大劲搞,你到底拿它干啥了?”

小杨愣了一下。他早发现这只”小龙虾”跟原生的 Claude Code 没什么两样。一个在即时通讯软件里说话,一个在黑黢黢的终端里说话。用上移动端 Claude Code 后,更是没了分别。甚至”主动执行定时任务”这项特色,也在 Claude Code 更新后抹平了。

“我用它写代码、看新闻、做调研。“小杨说这话时有点不自信。

我摇头:“那有啥子稀奇。”

小杨没接茬,他心里清楚,OpenClaw 现在的火爆,Hype(炒作)的成分远大于生产力。

但这就像当年的 DeepSeek,真有那么多使用场景吗?关键是它像一颗种子,生猛地扎进很多人心里——大家开始信了,Agent 真的长出了手脚,端着你我的饭碗就开跑。

Anthropic 也跑出来发文:受 AI 影响最严重的不是低技能劳工,而是年龄较大、受教育程度更高、薪资更高的白领群体。蓝领或是唯一出路。

小杨把话题扯到了他正经干的事上:AI 视频。他最近总在琢磨一件事:故事很重要。

他说,以前,你画个”新海诚画风”,“皮克斯画风”,那叫手艺,能换饭吃。现在,这只是模型里的一个风格词,而且是最廉价普通的。凡是能工业化生产的,都在降本增效。说白了,就是那点儿”技术门槛”不值钱了。

然后说到视频创作分三块:主观表达(想拍什么)、分镜形式(想怎么拍)、制作执行(拍出来)。现在,第三步被 Seedance 2.0 彻底抹平了。你不需要学复杂的提示词技巧,只要你会写脚本,模型就能精确勾勒出你的想象。

小杨突然拍了一下桌子,力道不大:“我踏马以前熬夜看的《一百个小时带你精通 PS/PR 教程》算啥了?”

但小杨也说,具体的关键帧设计选,哪些分镜能表达角色意图,这种关于”好”与”坏”的判断,AI 目前还拿不了主意。只不过和 coding 领域发生的变化一样,人类的重心逐渐向”review”靠拢。

那一刻我能体会到小杨的虚无感:折腾了一大圈,故事创作竟然回归了本源,拼的是对内容的抽象能力。

“稀缺性……稀缺性……”小杨眼神有些涣散,嘴里不停喃喃自语,“构建视觉稀缺性……”

小杨坐在我的对面,我看他和 agent 没有两样,只多了一层迷茫。

他说,人的决策空间一步步被压缩。咱今后也是工具,天天给 agent 写 skill?谁训练谁啊?

我说,没必要那么悲观,创作故事创作内容,这不挺好?

找准方向,不在流沙上面建塔。怎么写,丢给 AI;写不写,你再想想吧。